“我觉得还是没有讲故事的感觉”
“后半段看着有点疲啊,是不是信息密度不太够?”
“确定提供的数据是最新、最准确的吗?”
“开头的音乐有版权吗?”
“不要说废话,不要浪费观众时间,说有效信息”
“还要再口语化一些”
师烨东租用的办公室,办公室在一栋居民楼中。
除了三张写字桌和四把椅子,这里没有其他办公家具,墙壁上也没有令人振奋的标语。
团队创始人师烨东2012年从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北京的财经媒体从事记者工作。
几年前,师烨东曾是一家内容创业公司的初创成员,那时候他工作“十分卖命”,为了做到“行业第一”,每天工作18个小时,除了睡觉的几个小时,全部时间和精力都花在工作上。
那几年,他像是被安装了发条的机器,始终无法放松,除了工作和加班,他完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年,团队也越来越壮大,师烨东逐渐感到身体被严重透支。
经常有朋友开玩笑说,他苍老得像“40多岁的已婚有娃大叔”,实际上他才30出头,而且单身未婚。
师烨东开始出现身体不适。失眠严重的时候,他需要依靠安眠药才可入睡。那时,师烨东开始反思自己的工作节奏和生活状态,开始觉得,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创业不用顶着高强度的KPI,可以自己掌控工作时间和节奏,每周能自行安排时间休息,“自己说得算”,这一点掌控自由使师烨东想要创业而不是重新去公司上班。
2020年,师烨东开始准备开启新的事业。
项目的启动资金,来自师烨东和一位好友一起投资的50万元。
“两部分同时做,我们语言风格转换不过来,进展缓慢,像我们这种自己出钱、自负盈亏的小公司,每个月几万块钱的公众号广告费用几乎就能覆盖员工工资和公司发展的基本支出,但放弃这块业务,等于全是自己出钱割肉,非常肉疼,但没有办法!”
速度上比不了,师烨东决定在内容深度上做突破。
强烈持续的输出,师烨东常常觉得自己被掏空、很乏力。
现在师烨东的目标就是能尽早实现盈亏平衡,尽早涨粉到20万,“尽早挣钱”。
到目前为止,1年多时间,师烨东团队每个月都是亏损的,三位员工的工资、办公室的房租和一些日常基本花销,当初和合伙人一起投资的50万元已所剩不多,但师烨东表示就算继续砸钱也会继续坚持做下去。
6月12日,北京,一场汉服活动结束后,张弘一在进行采访录制。
“一览弘观”账号从今年才开始做,经过半年多的探索,分为四个板块:弘观新商业、弘一在现场、弘一对话录和新青年故事。
一次偶然的契机,张弘一逛商场看到盲盒店铺前聚集很多年轻人,她很不理解为什么盲盒会如此受欢迎。
那天,她在一家盲盒店内呆了好几个小时观察那些购买盲盒的人。后来,她走过去跟那些人聊,才猛然发现,时代在发生巨大变化,而自己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习惯和偏好所选择的圈子里。
6月12日,张弘一在商场找凳子,为人物专访做准备。由于她是“孤军作战”,工作中她需要兼顾很多事情:选场地、约时间、写提纲,甚至到采访过程中需要用的凳子,她都要亲自去安排。
6月11日20:09,张弘一跟拍一名外卖骑手。
为了更好地理解为什么越来越多的90后选择当外卖骑手,她跟拍了一位外卖骑手一整天。
采访当天,她早上6点多出发,直到晚上9点多结束。那一天,她全程跟拍外卖骑手。
当天的北京,最高气温高达34摄氏度,在室外只是站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股热浪带来的灼烧感。
但从2021年年初开始,张弘一发现了父母态度的转变。
父母觉得张弘一很像是“无业游民”。
收入不多,张弘一每月的花销相比之前都更节制。
“这一切只是开始”,她说,愿意为想做的事情付出辛苦和努力。
张弘一每天会坚持看书、听书,在读书软件上,她的看书、听书总时长已经超过1107个小时。
她觉得看书是她目前生活的唯一的“避难所”:看书可以让她短暂逃离工作和生活琐碎,并保证自己每天都有新知识输入。
张弘一在汉服活动现场跟拍采访对象。
6月12日,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和采访,张弘一收工回家。
一年半,全网涨粉到100万瞻云云对着架好的相机和提词器,拿着彩妆笔刷不停地刷着额头上用粉丝液写下的“王”字,一边念稿子解读八卦热点,一边化妆。过程中,她时不时出现一些夸张的表情。
瞻云云的日常工作:写文案、拍摄、剪辑、发布、运营、与粉丝互动,每个环节都独自完成,每个月都要保证更新。
从2020年初启动,一年半的时间,她全网粉丝量突破了100万。
“取名字很讲究,既要朗朗上口,又不能跟别人重复”。瞻云云特意请人做了占卜,将自己的名字从“小居”改为“瞻云云”。
瞻云云将自己定义为“娱乐博主”,她希望自己因为内容输出得以与观众建立情感连接,而不是单纯依靠算法推荐,于是把以算法为主的平台全部排掉,最终选择B站。
2020年8月,瞻云云和B站签约,合约期为三年,期间B站会协助瞻云云进行数据分析、选题策划等。
“我只能朝市场低头,流量告诉我做这些内容是最好的”。
她做了一个小号,她给自己定的标准:大号养活自己,小号放飞自我。
6月24日,瞻云云收拾完行李在家中休息,她将家中的拍摄设备全部移至新开的工作室里。
瞻云云向钛媒体《在线》说,“我经历过深渊,用一种方式直接输出,同时又可以帮助到一些人,对我来说十分开心,我走过的路、得到的经验、踩过的坑,对别人有价值,觉得我做的东西确实就是有意义的。”
未来,瞻云云会考虑根据小号的最终发展情况,可能将之变现为付费课程。
瞻云云最初对着镜头讲话不算自然,好在在提词器的帮助下,她逐渐习惯。她也会观察很多博主表情和神态,进行模仿练习,比如网络红人papi酱。
对于外貌焦虑这件事,瞻云云也经历过一段心理转变过程。她曾经是一个有着严重外貌自卑的人,在二十五岁之前,跟陌生人聊天都会紧张得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瞻云云对目前的收入还算满意,在她了解的同行群里,大部分UP主是“没饭洽的”(接不到广告投放且没有其他变现途径),还要持续砸钱升级买设备。
她很清楚在B站变现只得靠广告收入,而如果想要靠广告实现变现,最好的选择就是护肤、彩妆、生活好物类分享。
同时她还发现一些规律,尽管做美妆、时尚、生活方式类内容博主最容易接到广告,但这些博主的账号粉丝量在20万左右几乎就达到饱和,想要继续增长空间不大,难度很高,于是她决定换个赛道转当娱乐博主。
瞻云云觉得现在面临的最大困境就是时间不够用,她开始租房子成立工作室,招人搭建自己的团队帮自己分担工作任务。
瞻云云的新工作室内,一房间里摆放着为员工准备的新床。
被聘的人是从她的粉丝群里筛选的,今年暑期来入职。
新成立的工作室距离瞻云云家仅1.1公里,她每天会扫码解锁一辆共享单车骑过去,通勤时间不超过5分钟。通勤时间短,是令她觉得十分必要的一件事。
工作室的成立意味着她开始将生活和工作整理开,将自己与囤满美妆用品、拍摄器材的房间隔离开,也意味着她的事业在不断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