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故事之蛇

我老家在大山之中，房屋周围除了田地，就是森林。见过的野生动物，听说过的动物故事可不少，我们先从农村夏天最常见动物蛇说起。

我们当地有句俗话叫:三月三，蛇出山。意思是农历的三月初三一过，就有蛇出没了，实际上遇气温高时，不用到三月三就有蛇了。

老家的蛇种类不是很多，常见的是水蛇，青竹飙(竹叶青)，乌梢蛇，菜花蛇，黄昏蛇，岩斑蛇。乌梢蛇蛇又叫风梢蛇，通体乌黑，阳光照射下发出一种乌黑的闪光，大的有一两米多；黄昏蛇不大，也就四五十公分的样子，黄褐色，很懒，成天躺田坎边的草中睡觉，也有躲卷心白的，七十年代一中学生打饭时就在菜汤里发现半截黄昏蛇，人们干活时一般用镰刀一下挑了甩在一边，因为常看见的都是蜷着睡的，人们便说黄昏蛇一天要打十二个摆子，据说毒性很大，叫黄昏蛇咬到人无药医，不过倒是从没听说过有人被咬到。

我三四岁时，那时还穿开裆裤呢，随大人去田里，大人们干活铲田坎，就是田坎上的草用铲锄铲掉，便于后面整田插秧。大人们铲田坎，我就田里找野茨菇吃。田倒干不稀的，田上面是早地，一条乌梢蛇就在地边盘着晒太阳，人在下面铲田坎也不爬走。铲到那里，一村民一锄故意把它铲了下来，我一看太大了赶紧跑，蛇就跟着追来，就是旱地里人都跑不过蛇，何况不干不稀的田里，我母亲见了赶紧用铲锄吓了它一下，这条蛇才转头往下面爬去，快速地越过几块田，下沟去了！一般三四岁的人，长大后什么都会记不得，但这次被蛇追的经历，却刻在了我的记忆中。自此，在我的面前，它始终是老大

生产队魏某，出身好，其弟又是生产队长，自然就做了生产队的小组长。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期，广种薄收，为了多产点粮食，只有扩大耕地，稍平点的地都开得差不多了，就只有去开陡峭的地方。一般是砍火地，点剁撬(方言，撬读一声，一种类似梭镖的农具，为陡峭的山区特有)包谷。砍火地地是在7月，叫砍七月刀。刀磨得快快的，一个队的男女全上阵，不几天就砍一大块出来。暴晒几天后，粗大的树木村民就剔了背回家作烧柴，剩下的丫枝就团扰起来一堆一堆的，一把火烧了，第二年火塘这地方的庄稼特别好。这种地叫火地，一般是无法用锄头耕种的，只有点剁撬包谷。栽种时包谷种用大粪拌了，再裹上一层草木灰，然后用小的扁竹兜装了背在腰上，到山地里剁撬顺山势用力一插，然后用剁撬撬开一条缝，往缝里丟两三颗包谷，抽出剁撬，一脚踩上去踩紧，一步一窝包谷。

话说那年砍了七月刀，柴也让村民背的差不多了，到了烧火地的时候，他便带了小组的人去。把树丫枝团拢来时，人们都要先找一根顺手树枝，剔干净碎丫枝，前面留半截两根粗大的，成一丫字形的工具，人手一根。天气炎热，人们大穿单衣单裤，这老者穿的藏蓝色的布疙瘩纽子的衣服，倒把伞裤儿。这种裤子现在淘汰了，裤脚大，裤裆深，腰上常年累月一根裤带，方便时一把就拉下来，屙完了提起裤子从带子中穿过，翻卷过来。这种裤子男子穿了屙尿从来不带脱裤儿的，即使是身上背了百十二百斤，看看路上没人，打杵垫在背兜底，身子稳好背兜，站稳，裤脚一拉上来，涮刷涮地就屙完，屙完了裤脚一放，完事。他站在一个稍平一点的地方指挥，也跟着团，差不多了人们就问他可以点火了不，他说点嘛，谁知这丫枝树叶底下有一大根乌梢蛇，下边一点火，蛇就往上爬，看见他的大裤脚，以为是山洞，就往里钻，他还没发现，下边的村民看见了赶紧喊他，他低头一看，赶紧用手里的树枝去挑，嘴里咒骂着:我Ⅹ你妈，我X你妈……殊不知他越挑那蛇爬得越快，一瞬间就到他大脚根了，这一哈他顾不了许多了，把树枝一丟，隔着裤子一把捏住蛇头，另一只手一把把裤脚捞起来，抓住蛇的七寸，一下甩进了火堆里。就那么短短的几秒钟，他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脸上豆子大的汗珠还叭叭叭的往下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半天也没见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