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狂剑啸(十八)龙困于野

admin 2025-02-15 38人围观 ,发现93个评论

二人正斗得难解处,且那钱舵主也已占了上风,胜券在握,忽听后面有人叫骂,心头大怒,手中一面进招,嘴里也骂道:“哪个臭婆娘,敢管老子的事,不要活了。”

后面那人冷笑道:“哼,别人管不了,贫尼却偏偏要管管。”

钱舵主刀一搅,一招“乌龙搅柱”,直指东方云面门。

东方云本就力弱,加之精力散失过大,焉能躲过此招。

“砰,砰”两声,钱舵主的刀突被两个重物所撞,歪向了一旁,从东方云边旁侧过,只气得他大骂道:“臭婆娘,好大的力道。”突地身子一纵,撇下东方云,刀尖点地,直向背后那人刺去。

背后那人乃是一个中年尼姑,手握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她见刀来,忙一招“长虹挂天”,剑势如虹,直挂单刀。

钱舵主知遇上高手,不敢含糊,不待招式变老,又已化作“百花朝放”,刀影飘飞,立刻在那尼姑身旁化成一道刀啸。

那尼姑是何等身手,一声冷哼,手中长剑一抖,便抖出三朵剑花,正乃峨嵋派的绝技“乾坤三连剑”,一招三式,如同下山猛虎。

钱舵主只觉剑寒逼人,暗道一声:“不好!”忙向后退去。

他立足身子,只觉手上一痛,原来自己虽闪了开来,但还是被划中了手臂,不仅怒道:“今日钱某有幸能领到闲恒师太的绝招,当真是三生有幸,有生难忘。”又转向东方云,道:“臭小子,今日算你走运,你留下名子,这个帐,我日后一起算。”

东方云见那尼姑正乃江湖中闻名的峨嵋三剑的闲恒师太,心中甚喜,便也正义凛然地道:“大丈夫坐不改名,立不改姓,武当东方云。”

钱舵主道:“好,好得很,今日有幸能领教到江湖八大门派武当、峨嵋两派剑法的高招。”话罢,便转身而去。

那群黑衣人见了自也跟着离去。

东方云忙走过去,拜谢道:“多谢师太救命之恩。”

闲恒师太收剑道:“武当、峨嵋向来同气连枝,亲如兄妹,这等小事,本当应该,不知你是武当派哪一位大侠的弟子?”

东方云道:“家师乃九曲剑沙进。”

闲恒师太道:“哦,原来是沙四侠的弟子,你怎么不跟你师父在一起。”

东方云将所遭所遇,诉说一遍,直听了闲恒师太暗喑心惊,当下问道:“那可多谢你了,那炸药在哪?”

东方云忙将她带到那山石旁,指着引线,道:“就在这。”

闲恒师太骂道:“好卑鄙,好毒辣的手段,这一次可真亏了你,要不然这一次老尼可真要葬死在这群贼子手中,你快闪到一边,我来引爆它。”

东方云忙退到一旁,闲恒师太拔剑,一剑递将到一块石头下面,暗运内力,一声大喝,剑一挑,身子同时飞起。

“砰”的一声巨响,剑挑动石头,引炸火药,只炸得四周乱石飞溅,地动山摇。

东方云忙来到闲恒师太身旁,道:“师太,没事吧。”

闲恒师太轻轻一笑,道:“雕虫小技,焉能伤得了我吗?但他们既能伏击我,看来神龙帮已开始动手了,唉,自从东方盟主被奸人害死后,江湖中便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先是少林圆全、海丰两位大师遇害,其后神龙帮内乱,两湖大侠柳青松趁乱而起,名声大旺,他可是仅东方盟主之后的武林又一大福。”

东方云听她提起父亲,心中一酸,往事又涌上心头。

这时,忽听得一甜密的声音说道:“师叔,你没事吧!”

一年轻女子急速向这边奔来,走至眼前,但见她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

她还只十七、八岁年纪,身形婀娜,身穿一袭白色素服,但却仍掩不住窈窕婷婷之态。

她走到闲恒身前,盈盈拜倒,叫道:“师叔,弟子来迟了。”

闲恒道:“我无碍,这一次可得多谢你这位东方师兄。”

那少女向东方云望去,恰逢东方云也正在瞧她,四目相交,二人顿觉好生面熟。

东方云心中一荡:“怎的如此面熟,难不成她便是碧玉。”

那少女面上一红,羞怯道:“师兄莫非便是武当派九曲剑沙进沙师伯的弟子。”

东方云道:“让师妹见笑了,在下正是沙大侠不屑弟子东方云。”

“东方云”三字一出口,那少女顿觉一惊,道:“什么?你便是东方云,便是当年威震武林,一剑啸江湖的东方沧海东方盟主的公子。”

东方云听她又提起父亲的名字,心头又是一震,酸道:“我正是东方世家的不屑子。”

闲恒先听他说是东方沧海之子,心头霎喜,再一见他那种伤心的样子,不仅安慰道:“师侄无需难过,东方盟主不幸惨死在奸人之手,只要那姓庄的撞在贫尼的手中,贫尼定把他抓到东方盟主坟前,让他叩头谢罪。师侄,你要振作起来,化悲痛为力量,勤奋练功,要知武林中不能没有东方一剑,现在神龙帮已对我正派武林发动了攻击,虽然那黄天傲被囚,对我们来说,可是少了一个劲敌,但那高南天不仅野心勃勃不减黄天傲,而且为人奸诈狠毒,对我们又是一个大患,更令我们担心的是那次剑魔柳天枫重出江湖,幸好东方盟主将他击退,而现在东方盟主已逝,那柳天枫更是肆无忌惮,看来武林浩劫又要来临,要想挽救这场劫难,唯独东方一剑,只有东方一剑才能抵得住柳天枫的一击,而这个任务,也只有你才能完成。”

东方云道:“多谢师太教诲,弟子定当铭记于心,学好武功,替武林除害。”

闲恒点点头,笑道:“好,好,好得很,哦,刑坚师兄中毒,中的是何毒?”

东方云道:“二师伯与独孤伯伯都中了唐门之毒。”

闲恒道:“好哇,就连唐门也挥戈反起,投靠神龙帮。”

东方云道:“不,不是神龙帮,但也是凶恶之人,都是些当年被我爹赶到域外的几个魔头。”

那少女忙道:“是不是天灵道人,郑西风他们?”

东方云道:“正是这几个魔头,要不是他们,我那独孤伯伯也不致伤成那样,我定要手刃他们。”

那少女道:“不,他们是我的,东方师兄,你答应我,要是你擒住了他们,定要让个人情给我,手下留情,让我亲手杀了他们。”

东方云点点头,却又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他们与你有什么仇?”

那少女怒目四射,道:“不共戴天之仇,他们杀害了我爹爹和叔叔,以及萧家庄大大小小七十二口人,他们都全不懂半点武功,怎能抵得住那群畜牲的蹂躏,你说这血海深仇我能不报吗?我早就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

东方云看着这位怒火顿胸的师妹,心头忽然一颤,道:“你是萧氏双雄的后人萧碧玉。”

那少女突的又变得温柔起来,目中落出几滴泪晶,道:“正是我,东方哥哥。”

“什么?东方哥哥?难道你们早就认识?”闲恒疑问道。

东方云道:“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那几个魔头将我独孤伯伯打伤,独孤伯伯带着我左突右闯,终于闯出一条路,幸得萧氏双雄搭救,我们才有幸逃出一条命,也正由此,却连累了他们惨遭那群魔头的毒手,这份仇也有我的一份。”

闲恒道:“东方盟主一死,江湖上更是人心浮动,个个都想得到东方一剑,师侄,你以后可要多加小心。”

东方云道谢一声,又问:“你们这是到哪里去?”

闲恒答道:“我们接到金剑门冯掌门的信,不知什么原因,冯掌门竟然想金盆洗手,退隐江湖,我们这正准备赶过去。”

东方云道:“金剑门冯师叔以一手七星剑法贯绝江湖几十年,这一次突然要退出江湖,实在令人难以诼磨,想来我派也已得到讯息,唉呀!糟糕,二师伯与独孤伯伯尚且中毒在身,我还得赶紧去送药,师太,师妹,我有急事,得先走了。”话罢,三人便即告辞。

闲恒望着东方云离去的身影,轻声道:“这小子是块练武的料,武林又有救了。”

……

……

*东方云辞别二人,回到客栈,骑上马,便即去追邵鹤他们。

这一日来到石首城,一路风尘,却仍不见他们的踪影,心中不禁嘀咕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见他们?难不成我跑得快,尽跑到他们前头,我却还不知道。”

心下越想越不对,正想再往回赶,只觉此时烈日当头,肚中空空,只得在此先添饱肚子,在行出发,为了节省时间,只在街道一面店要了一碗辣水面。

一碗面过后,只觉肚中已不在叫唤,但却仍然空空如已,正想再要一碗,这时走来两个手执长剑的黑衣人,第一个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瘦削中年人,而第二个人则满脸戾气,一张黄焦焦面皮。

二人坐到东方云对面的桌上,分别要了三碗面,只听那瘦削人说道:“师弟,这次我们捉了那姓邵的他们,在师父面前可是立了一大功。”

黄面人道:“他妈的,那玄武老儿死死霸了掌门几十年,却叫我师父与师伯在外面受苦,真他妈的不要脸,这一次非撕破他那张狗脸。”

东方云一听,心中大吃一惊:“玄武道长乃是我师祖,也是武当派仅存的一位前辈,他们即然敢骂我师祖,肯定来头不小。不好,他刚才说什么姓邵的,难不成是大师伯,大师伯他们那么好的武功,也折在这两人手上,看来此二人的确不可轻视。”

那瘦削人又道:“对呀,师弟。当年那老儿使阴谋诡计赶走了我师父和师叔,自己却霸占了武当一派,这笔帐,这下可得好好算了,现在他那几个得意徒儿在我们手中,嘿嘿,这次任凭他本领再强,也要退位了。”

东方云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这可怎么办?大师伯他们果真在他们手中,想来是中了他们的奸计,给他们擒住。要是他们真拿大师伯他们逼师祖让位,师祖仁慈心厚,爱徒如命,定会屈从他们,幸好我早先听到他们的奷计,要不后果当真不可设想,我得立刻救出大师伯他们,不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黄面人道:“师兄,那老儿当年凭着阴谋诡计,篡夺了本派掌门之位,这一次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瘦削人道:“对,对,师弟,你先去通报师父他们这个好消息,我去看着那几个。”

接下来二人便又谈了一些烟花雪月之事,匆匆之间,六碗面已吃完,那黄面人便已辞别,片刻,那瘦削人也离去,东方云忙付完帐,跟了出去。

那瘦削人一路得意,既然粗心了有人在跟踪,来到城郊的一座破山庙,推门而进。

东方云隐伏在庙外,隔着墙,只听得里面有人大声骂道:“狗贼,杀了我吧,我姓邵的绝不皱一下眉头。”

声音粗犷,圆厚,东方云一听便知是三师伯邵峰,正巧他隐匿的墙上有一个洞,他忙窥眼而视。

那瘦削人背对于他,邵鹤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手脚被缚,身子不能动弹,显是被点了穴道,只得大骂一阵。

独孤峰脸色苍白,宛若一副僵尸样;刑坚由于得不到及时的解药,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东方云见了他们这种样子,心中兀自一阵伤心,伤心之处又自焦躁一片,想时间紧迫,得立刻救出他们。

这时但听那瘦削人一声冷笑,道:“你们都是那玄武老儿的爱徒,我又怎么会杀了你们呢?”

“呸呸”邵燕翎大骂道:“暗地伤人,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有胆地你跟本姑娘打一场。”

瘦削人来到邵燕翎面前,用手摸摸邵燕翎的脸蛋,淫笑道:“你这女孩儿倒生得标致,哎呀呀,如此漂亮的妞儿,马上就得死去,当真可惜,女娃儿,我给你一个求生的机会,只要你答应做我老婆,我立刻便放了你。”

邵鹤大骂一声:“贼子!”

东方云看了更是咬牙切齿,心头火热,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救出意中人。

邵燕翎苦于身子受制,又一口痰吐向那瘦削人,骂道:“无耻,淫贼。”

瘦削人猝不及防,被吐在脸面上,心头大怒,一巴掌打在邵燕翎的脸面上,道:“臭丫头,给你活,你还不要活,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又来到邵鹤面前,道:“姓邵的,咱们不计前嫌,算来我还是你的师兄,嘿,你女儿以下犯上,在咱武当戒条中,又是犯了哪一条?又该怎生处罚?”

邵鹤怒道:“畜牲,谁与你是师兄弟,当年你师父犯了门规,被逐出师门,你尽还有颜面来提这陈年旧事,当真不知羞耻,有胆的,你与我大打一场,比个胜负。”

东方云心道:“原来他是我武当派的叛徒。”

瘦削人道:“果真是父子同心,当年玄武使用阴谋诡计,给我师父按上‘莫须有’的罪名,并将他逼出武当。其实这掌门之位,原本便是我师父的,这一次我们回来,不过是想要回我们所拥有的东西。”

邵鹤道:“不错,原本这掌门之位该是属于他的,可惜他心术不正,勾结朱雀,欺师灭祖,阴谋害死我武当十几位前辈,像这种凶残之人,将他们逐出师门,已算是太便宜了。”

那瘦削人大叫道:“不对,不对……”

东方云见那瘦削人正是怒火攻心之际,心中暗喜:“一个人在发怒时,最易中计,我何不用激将法,将他骗开。”

瘦削人连连叫唤之际,忽听庙外有人笑了起来,哈哈哈,笑三声,停一停,又笑三声。

他厉声问道:“是谁?”

东方云又哈哈哈地笑了三声。

瘦削人骂道:“识相的便给我滚出来,我骆大爷发作起来,你可没命啦。”

东方云又大笑三下,用轻蔑的语气道:“果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闻得你这位骆大爷,不对是骆小爷,原也是江湖中的一把好手,没想到却是用阴谋诡计得来的名气。唉呀,可耻,可耻,幸好今曰被我撞着,没想到他今日又要用奸计来害江湖上威名远胜的武当大侠,日后我定将你的诡计抖出来。看你是使剑的,定又是浪得虚名,吓唬小孩子,像这样的把式还想去走江湖,呸,日后由你受的。”

这一下直把那瘦削人骂得狗血淋头,他原本就怒火冲天,这一下更是受制不住,持剑蹿出去,并大骂道:“哪个混帐,且来受我一剑。”

东方云见他冲出来,忙溜了进去。

众人一见是他,都是一惊,道:“云儿,原来是你。”

东方云忙道:“众位师伯师叔,弟子来迟,你们受苦了。”忙用剑削断众人被缚的绳子,又来到邵鹤面前,道:“大师伯,他点了你哪处穴道?”

邵鹤道:“是右肩和背心的肩贞、大椎两穴。”

东方云忙伸手去推血过宫,岂料正要动手,只听得那瘦削人呼啸连连,已到庙门口,叫道:“臭小子,找死。”

百忙之中,东方云趁势解开肩贞穴,邵鹤只觉双臂一热,两手已能活动,但下半身却仍然僵着。

东方云只待要解大椎穴,那瘦削人已一剑削来,尤如狂风浪沙,迫得东方云唯有闪避,又是一剑削来,东方云一招“金鹏晾翅”,闪避开来,跃出两丈多远。

瘦削人毫不放松,一剑落空,又是一剑“青松迎客”,宛似流星赶月,一剑快似一剑。

东方云人未着地,已闻得背后一阵剑风响,顿觉不妙,他毕竟经验不足,初遇险招,已被骇得不知所措,心头冒汗。

他心中又惊又冷,在以前,这一招“青松迎客”在自己学来甚是轻松自如,只觉这一招甚是稀松平常,毫无起眼之处,而在今日,在自己心中不起眼的招式,到了对方手中,却便成杀命绝招,险境之下,自己也有可能便毙命于此。

危难之际,东方云但听耳边响起“凤摆龙庭”,他心中尤受大恩,身势一飘,脚下同时一勾,剑锋在他身下划擦而过。

他暗呼一声:“好险”,身子落地,抄剑在手。

瘦削人骂道:“臭小子,再受一剑。”一剑纵横,“横荡千秋”,如石击出。

东方云大叫道:“叛徒,拿命来。”凝神注剑,剑到,摇身拔起,双剑相交,如两龙搏击。

瘦削人一剑迫似一剑,欲制东方云于死地。

东方云只觉压力迫来,一层重似一层,直逼得喘气不息。

瘦削人大喝一声,“行云流水”剑势如波涛浪水,冲击着两岸。

东方云身子一荡,渐觉支不住,手中剑越使越缓。

这时,突又有声音在耳旁响起:“回风舞柳、单掌撩鞭、白鹤插翅、雪花盖顶……”均是达摩剑中的精要之学。

东方云一经指点,心中大喜,只道在这荒山孤庙中,自己本该早就死在这乱剑之中,岂想却有高人指点。

这一下,剑势大变,东方云虽精力不佳,经验不足,但剑法精妙,瘦削人一时间倒却也奈他不何。

瘦削人不禁破口大骂:“邵鹤,先送你一程。”剑势一变,“声东击西”,虚晃一剑刺向东方云下肋,突地方向一变,一剑划向邵鹤。

*东方云大呼“糟糕”,想要拔剑回救已然来不及。

只见邵鹤脸上肌肉一紧,一剑已洞穿他心府,瘦削人一阵得意。

突地,只见邵鹤一声长啸,双手出奇地一拍剑身。

那瘦削人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自己正想运力支持已来不及。

“砰”地一声,瘦削人终究抵不住,双手离剑,身子飞撞向庙外。

东方云大叫一声:“大师伯”,来到邵鹤身前,将他拔出剑,又自怀中拿出金创药替他敷上。

一口血从邵鹤嘴里冒出,他强忍疼痛地说道:“孩子,我没事,我的心脏与别人不同,向右偏,这一剑绝不会制我于死命,你快去解开其它人的穴道。”

原来邵鹤自被敌人点了穴道后,一直以太极内力冲击不休,只是点他穴道之人所使劲力着实厉害,而被点的又是“肩贞”、“大椎”两处要紧大穴,经脉运行在这两处要穴中被阻,太极内力威力大减,一时竟冲解不开,刚才那瘦削人一刺,正好令他经脉尽张,内劲引动颤抖不息,冲破了大椎穴。

东方云快速给众人解开穴道,又拿出解药给刑坚和独孤峰二人服下,二人一时虽不能解开毒性,但气色却已大好。

邵燕翎见爹爹受了伤,心中更是伤心一片。

众人或搀或扶正要离去,忽然从庙门口出现了一个白发老道,拦住了众人去路。

那白发老道道:“怎么?既然来了,也不见见我这位师伯。”

武当五子一见此人,均知他便是武当叛徒青龙道长,都不由得心头大怒,但一看今日情形,己方已有多人受伤,而对方武功高强,与自己的师父同辈,敌强我弱,都不由得后退几步。

邵鹤、刑坚均已受伤,就只剩下邵峰辈份最长,他跨出一步,叫道:“叛徒,还有脸面来见我武当弟子。”

青龙道长冷笑一声,走进庙来,这时从后面又走来一个白发圆脸老道,和两个中年人,正是那瘦削人和黄面人。

武当五子一见那圆脸老道,都是一惊。

原来这人乃是武当派的另一个叛徒朱雀道长,那瘦削人乃是青龙的徒弟骆中离,黄面人则是朱雀的徒弟苗人番。

邵峰道:“好哇,终不出我师父所料,你们果然勾搭在一起。”

青龙道:“玄武的修养真的很高,尽教出你们这群目无尊长的好徒弟。”

邵峰叫道:“休在我们面前提‘目无尊长’四个字,像你们这种欺师灭祖的畜牲,还不配做我的师伯。”

骆中离大叫道:“呸,休得口出狂言,辱我师父,一掌之仇,咱们来算算。”

东方云抢道:“就连我也打不过,还配与我师伯比吗?来,来,你我再比一场。”

骆中离气得大恼。

邵燕翎又道:“师兄,他是你的手下败将,那你还和他打,你们既使打个三百回合,结果还是你赢他败,这又有什么意思,你不如送个人情给我,好让我出出刚才那口恶气。”

东方云笑道:“好哇,既然师妹有此雅兴,那师兄就承让了。”

邵燕翎如遇大赦,道:“多谢师兄。”又对骆中离叫道:“姓骆的,你和我师兄比只有丢人现丑,刚才我已替你求情了,你就与本姑娘走一场。”

骆中离道:“臭小子,今日不让你横尸当场,我不姓骆。”提剑便欲上前。

青龙忙拦住,道:“年轻人,何必口出狂言,老夫与你比一场,如何?”

东方云道:“徒儿不行,当然是师父上,无论是谁,要打你们这两只疯子,我自然是义不容辞,今日我便在众位师伯师叔师傅面前,教训教训你们这群欺师灭祖的贼子。”

青龙阴着脸,道:“好小子,口气不小,到时你可别跪在我面前求饶,出剑吧,老夫谅你是个后生小子,先让你十招。”

东方云握了一个“乾坤逆转式”,正欲进剑。

邵鹤深知他的本领远不如青龙,这一战,必是性命难保,立即叫道:“云儿,住手。”便对青龙道:“不要脸,净跟一个小你两辈的小子比斗,这一战就由我邵某来凛教。”

青龙一阵冷笑,道:“托什么大,你将老夫比成什么,是三岁小孩吗?你是玄武的得意徒儿,玄武自然传了不少武功给你,本派镇山之剑——太极剑,你练了几成?”

邵鹤道:“太极剑是当年张祖师爷在百岁年龄之上创出来,耗他一生心血,博大精深,绝非一般人所能领略,邵某不才,只练到第六成。”

青龙道:“这就对了,我与玄武半斤八两,对太极剑,嘿嘿,不是我胡说,我还可懂得个一知半解,参他个七、八成,更何况你现在还有伤在身,而且伤得不轻,你看还能打得过我吗?”

邵峰叫道:“那我来陪你打,如何?”

青龙“哼”地一声,在众人脸上扫了一下,待扫到独孤峰脸上,见他目露精光,太阳穴高突,不仅一惊,暗道:“此人看来倒是个扎手货,看他的打扮,似不是武当派的,我几十年未在江湖上走动,不知何时却出了此人。”

他心中一怯,不仅又多扫了一眼,又见他脸色苍白,目光呆滞,不禁又是一喜,心中自安道:“看来受伤了,嘿嘿,任你有多厉害的武功,也要大打折扣,我又有何所惧。”

邵峰见他迟迟不应,不仅怒道:“怎么,你怕了?”

青龙道:“怕,我会怕你们吗?我不过再看你们中谁配做我的对手?可惜呀,可惜。”

邵燕翎问道:“可惜什么?是不是很可惜你就连我这么个小丫头也打不过。”

骆中离道:“放屁,我师父是何等高人,跟你打,那是玷污了他老人家的身份。”

青龙道:“我是很可惜,原本你们中是有一个人可配做我的对手,可惜他现在却受了伤,我乃正宗的武当剑客,是决不会与一个受伤的人较量。”

“呸,呸,好臭好臭”东方云一手捏紧鼻子,装出难闻的样子,说道:“就你还要与我独孤伯伯斗,就是有十条青蛇也不是他对手。”

青龙听了不怒,反而一阵冷笑道:“后生小子真是胆大妄为,看来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独孤峰生性孤僻,但一向最看不惯这种自恃其高的人,不仅强压住伤势,道:“云儿年纪尚幼,不懂事,冒犯了道长,我这个做伯伯的带他向您赔不是,回家后,我定好好教养教养他。”

青龙道:“好说好说,看独孤大侠脸色苍白,显是受伤不轻,老道略懂医术一二,我不如就送大侠一个人情。”话罢,右手已拍打向独孤峰左肩。

独孤峰知他想试自己功力,只觉肩头一沉,宛似一座大山压来,随即双臂一展,内力上托,也道:“那多谢道长。”

青龙手掌一夹,运足三成功力,如一个火钳。

独孤峰也一层层加深,真可谓“你强他强,你弱他弱。”

二人久持不下,青龙心中暗道:“好家伙,内力果真非同小可,以我这么多年的修为,竟耐他不合,看来是大有来头。”

他心中虽想,脸上却是一阵阴笑,松手道:“大侠虽然伤势不轻,幸好大侠内力深厚,才能坚持这么久,纵眼天下,天下间能有如此深厚内力的,只有四人?”

独孤峰道:“哪四人?”

青龙道:“便是当今武林所谓的‘剑尊、剑圣、刀狂和一个重出江湖的剑魔,剑尊已逝,刀狂据传已被他的属下所杀,而那剑魔自从与剑尊比武失败后已又是音信全无,现在唯有剑圣听说还在江湖上走动。”

话未说完,东方云忙道:“不错,让你说中了,我这位独孤伯伯便是江湖中一剑洞云霄,杀得各路魔头都闻风丧胆的剑圣独孤峰。”

青龙道:“好得很,阁下果真便是那剑圣独孤峰。”

东方云道:“怎么?你是不是怕了,怕了,就快让我们走。”

青龙道:“要走可以,但得留下一样东西。”

金益道:“什么东西?”

青龙道:“玄指环!”

群侠“啊”的一声,都望向邵鹤的手,只见他的中指上带着一个乌黑的指环。

玄指环乃是武当掌门人的信物,有了它,便意味着你是武当掌门,指环一代传一代,每代掌门人都严加保管,以免遗漏,现在青龙想要指环,那他的野心,显然便是路人皆之。

邵峰道:“放屁,玄指环乃我武当派的信物,凭什么给你。”

青龙道:“就凭这掌门之位应该是我的,我早料到你们一时难以信服,所以我有个好主意,叫做比武夺环,就是我们比试三场,如若我们胜了两场,那这环便是我的,如若你们胜了,那你们便可以走人。”

群侠各视一眼,邵峰道:“那好,就这样,谅你是武林前辈,输了不能抵赖。”

青龙道:“那当然,为了公平,我们这一方,就出朱雀师弟,中离,人番三人,而你们可以任选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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